你有没有在深夜突然醒来。
周围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
之后,我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疑问,那就是,我当下所经历的日子,以及我所做出的每一项选择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呢?
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吧。
说实话,有些东西确实是“写好的”。
出生于何种家庭,父母究竟是何人,长相模样怎样,甚至你与生俱来的性格,是急躁的那种还是温和的那般。
这些你没法选。
就像拿到一个剧本,第一页已经印好了,你翻不开也撕不掉。
有的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置身于罗马,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抵达罗马,对于这一状况你必须得承认。
我后来想啊,剧本是第一稿,但演出呢?
演出是你自己的事儿。
同一个剧本,不同的演员能演成完全不同的戏。
俄狄浦斯的故事听过吧。
神谕宣称他日后会做出杀父娶母之事,他的父亲心生畏惧于是将他丢弃,而后续情况是,他被他人收养并成长起来,之后在路途当中与他人发生冲突,他竟在不知对方是自己亲生父亲的情况下将其杀害,再往后,他解开了斯芬克斯之谜,进而成为国王,还迎娶了前任王后也就是他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你看,他想逃,拼命逃。
但他的每一次“逃”,恰恰把他推向那个“注定的结局”。
这算什么?是命运赢了,还是他自己写完了这个悲剧?
霍金那老头儿想过这个问题。
彼言,倘若宇宙确有统一理论存在,万物悉皆按物理定律而定之情况,那么吾等之自由意志究竟为哪般呢?
但他后来又说了,量子力学有个不确定性原理。
你永远无法同时精确知道一个粒子的位置和速度。
这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呢?它所表明的是,在宇宙处于最为基础的层面之时,存在着一定程度的“随机性”,并非全然是刻板固定的。
更关键的是,人脑有大约10的26次方个粒子。
这么多粒子,就算知道所有物理定律,你也算不出来它会怎么想。
所以,也许命运是注定的,但你永远不知道那个注定是什么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这话听着多燃啊。
但你看电影里,哪吒喊完这句话,天劫来的时候,他还是得受着。
有人说了,这不还是认命吗?
我觉得不是。
你去思考一下,假如命运属于一串因果链条,那你压根就不清楚链条的最终尽头究竟是什么。
元始天尊给魔丸安排了天劫,这好像是“注定”的。
可是哪吒于这般进程里收获了双亲倾注的爱意,收获了师父给予的陪伴,结识了敖丙这位友人。
这些难道是因果链条之上的意外情况吗,抑或是说,这些原本同样属于链条的组成部分呢?
要是你始终没法瞧见完整的链条,那么每一个处于当下时刻的选择,便是属于你的自由,的的确确是这样的。
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这话听起来消极。
但你再听另一句:“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”
你看,老百姓其实想得很明白。
天注定的那三分,你没办法。
但剩下的七分,是你的。
秦始皇想千秋万代,49岁就暴毙了。
汉武帝晚年下了罪己诏。
他们都觉得自己能主宰一切,结果呢?
可反过来想,如果什么都认命,那朱元璋还是和尚,成不了皇帝。
写到这里,我还是回答不了那个问题。
命运真的是一开始就写好的吗?
我不知道。
也许真的写好了,但那个“写”的人不是别人,是我自己。
每每做出的选择,每回经历的挣扎,每一个处于凌晨三点时的失眠状况,皆是朝着那个剧本上增添文字。
加着加着,这剧本就不是当初那本了。
或者说,当初那本根本就不存在。
只有现在,只有此刻。
我在这打字,你在那看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结局?
管它呢。
反正活着,就是在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