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夜深人静,会突然被这个问题砸醒。
像一根刺。
刺进心脏最为柔软的那个位置之中 ,身旁所有的人呐皆都在奔跑 ,沿着同一个方向疾驰。那个方向之上亮着亮光 ,上面写着“标配人生” ,具体包括房子 ,车子 ,职位的晋升 ,学区房 ,以及他人投来的羡慕目光。
没人问,那是你想去的方向吗?
因为“正确”有地图啊。
前人所留下的脚印,其踩踏的深度那般明显,就算闭着眼睛前行,顶多少了是表现为平庸的状态,不太容易陷入困境之中。然而自己内心所渴望获取的事物,却不存在指引方向的标识,极有可能四周布满荆棘,一旦踏入其中,倘若无法脱身该如何是好呢?要是因此被他人嘲笑又当作何解呢?
害怕。
畏惧那种,“与别人存在差异”的这般孤独感,那种于朋友圈之中,所有人皆晒着同款幸福,而你却无法晒出的这般迷茫。
每天都在赶场。
迎着晨时高峰的地铁旅程,始终有着做不尽的PPT,还有回覆不完的“收到”表述。宛如一个陀螺一般,被时代那根抽打的鞭子,迫使着转动程度加快,然而却不清楚自身究竟是在围绕什么进行转动。
偶尔有个念头飘出来:“我想去学画画”“我想去山里住几天”。
马上就被另一个声音摁回去:“别作!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!”
必须做的事,把愿意做的事,挤得连个喘气的缝都不留。
这才是最狠的。
从幼时到长大成人,愿望清单一直都是由别人給填写好的:要在考试之中取得高分数,要进入知名的院校,要寻觅到一份优质的工作。仿佛是一台被预先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装置,仅仅晓得去执行下达的指令,从来都未曾询问过自身,这枚螺丝钉,究竟想不想前往别的机器之上瞧一瞧呢?
以为“升职加薪”就是梦想。等真拿到了,快乐也就维持了三天。
然后呢?
然后是更深的空。像被掏空了的壳,风一吹,嗡嗡响。
科学研究说,人其实是个矛盾体。
感怀人生时日短暂之际,便萌生出及时去寻欢作乐之念,全然不顾明日会怎样,今夜先把这杯酒一饮而尽,毕竟这可是YOLO之道呢。
然而,心里却存在着一个声音,它正在不间断地小声嘟囔着, 是否总得留下些什么呢?是否总得具备一定的意义呢?不然的话,这几十年,难道真的仅仅是来到人间走了个过场,仅仅是凑了一回数吗?
快乐是即时满足,像一口甜点,吃完就没了。
所谓意义它即为延迟满足,好似栽植一棵树,得等待好多好多的年份,可不,当你付诸每日进行浇水操作之际,你内心是充满踏实感的。
所面临的问题在于,种树这个行为进行得极为缓慢,同时也让人感觉异常疲惫。而大部分人,最终还是选择伸手去拿起了放置在自己面前的那块甜度最高的蛋糕。
我知道,这么说可能有点丧。
不过呢,真的呀,千万别过度地去责怪自身。咱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,并非那种超凡脱俗的圣徒。得吃饭,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,还得在茫茫人群当中,让自己活得能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体面。而那些所谓的“世俗”,它是我们的保护色,它也是我们的防弹衣。
余华说的,我们都活在巨大的差距里。
存在这样一些人,其起始的点,乃是你倾其一生去拼搏都难以抵达的终结之方位呢。有部分人打从呱呱坠地便身处罗马之地,有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行进在奔赴罗马的路途之上,还有部分人,压根就不清楚罗马究竟是何种事物,仅仅认为自家门口的那一抹夕阳,同样具备引人瞩目的美妙景致罢了。
追求真正想要的,不一定要抛家舍业去流浪。
可能只是下班路上,停下来看看那朵长得像狗的云。
也许就只是在周末时,把手机关上,仔仔细细地为自己烹制一顿饭食,哪怕仅仅是煮上一包泡面,打入一个鸡蛋,再添上一根火腿肠,随后对着窗外的树木发起呆来。
生命力这东西,不是非要轰轰烈烈。
它像草,在石缝里,也得找着光,一点点往外拱。
写到这里,有点乱。
算了,就这样吧。
生活原本并非是那种存在总分总结构的议论文模样,它更像是一首不存在押韵特质的诗,又或者是一个在讲述过程中会突然忘掉词汇的笑话。
生命很短。
短得犹如这般,你或许明天就会接到那宣布裁员的通知,短得好似此般,你也许下个月就得前往医院去进行体检以获取报告,短到仿佛如此之状,你最为钟爱的那个人,偏偏可能刹那间就头发变白了。
因此,要是你仍旧清楚自身渴望的事物究竟是什么,哪怕那个物品显得再荒诞不经,再不合情理,也务必要在内心为其预留一个位置。
不用现在就去追。
但别忘了它。
别让心里的那点火星,彻底灭了。
也许有一天,走着走着,就拐弯了。
也许没有。
那又怎样呢?
至少今晚,我问过自己这个问题。
而你,看到了这里。
其实哪有什么突然的运气好转。 某天你醒来,发现镜子里那张脸没那么令人厌烦了,昨晚没熬夜,洗了热水澡,头发丝都散发着清爽,你换上那件压箱底却很洁净的衬衫,出门时楼道里碰到邻居,破天荒地没低头玩手机,点了个头,就这么些小事,那天上午的方案竟然一次就通过了。 我信过一个很扯的说法。
流年运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