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那些持有相信态度的人而言，其眼睛当中存在着光芒。 哪怕那光芒是寒冷的，是有着滔天恨意那般的，它依旧亮着。

不信的人，眼神通常是散的。見多了，看慣了，也就那麼回事兒。

你看那個混帳東西

楼下住着的老周家，儿子开厂之后发了财，却坚决不认自己的亲爹。老周瘫痪长达三年时间，屎尿盆子的清理都是邻居过来帮忙搭把手。去年冬天的时候，那儿子新买来的奔驰车，在高速路上遭遇大货车后被碾成了铁皮模样。

整條街都沸騰了。

那種沸騰不是哀悼，是——你看，我就說嘛。

可是，我們之中，沒有任何人將其說出口，只是不聲不響，把這個故事，存進手機裡，存進家族群裡，存進酒後吐真言的某個深夜裡。

因果這東西，到底是什麼

是佛陀的「縱經百千劫，所作業不亡」？

是心理学家所讲的那个“确认偏差”吗？我们仅仅记住了那部分“现世报”的段子，却对好人遭遇灾祸、坏人得以逍遥法外的绝大多数日常情况进行选择性遗忘了？

大概都不是。

我母亲信奉佛教大半辈子，去年被查出患有胃癌，在化疗导致头发掉光的那天，她紧紧拉住我的手说道，语气中极为笃定：“必定乃是上辈子杀生太过众多的缘故。”。

我不清楚该如何进行反驳，医学告知我，这是同基因以及饮食存在关联，然而我望着她那既虚弱却又笃定的眼神，我突然间感觉到，倘若“因果”可让她当下的痛苦拥有一个解释，能够让她所承受的全部这些变成一种偿还、变成一种洗清……

那它就是真的。

為什麼壞人往往過得更好

這話問出來，你就輸了。

因為你在拿顯微鏡看當下，用望遠鏡看別人。

佛经当中存在着这样一个故事，有一个从事卖烧饼营生的小孩，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捐赠给一位老和尚用于建造庙宇。然而没过几天，那个小孩掉进了粪坑，且最终溺水身亡了。周围围观的群众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了：你们瞧啊！做好事的人却没有得到好的回报！

但老和尚入定後看見了什麼？

小孩子过来向他致谢，说道：老师傅，我这三世本应承受的罪（癞痢、瞎子、跛脚之人掉进粪坑），由於这一念的善心，一世便全都偿还完毕了。自此干干净净，再也不用受苦了。

你看，我們用肉眼斷事，天卻用天眼算帳。

那些科學家發現的事

不談玄的，說點實的。

有一项在美国进行的，为时长达九年的跟踪研究，其抽取对象是随机的，共抽取了七千人。由此研究最终发现，在这七千人当中，那些时常心怀恶意，且总是损人利己的人群，相比于正常人而言，他们的死亡率高出了1.5到2倍。

还有神经化学领域的发现，当心存善念之际，身体会分泌使细胞健康的物质，免疫系统都会变得活跃，而当你怨恨、嫉妒、暴怒之时，血液里真的会产生“毒素”。

所以你看，哪怕沒有那個「老天爺」，你的每一個念頭，身體都在幫你記著帳。

這算不算另一種因果？

但事情沒那麼簡單

我不信那種「兒子欠債父親還」的因果。

那不公平。父親是父親，兒子是兒子。

我亦不相信那种，所谓“你今日踩死一只蚂蚁，明日便会摔一跤”的，幼稚的对等关系。

如果因果這麼簡單，這世界早就太平了。

真正的因果，大概更像「種子」和「土壤」——

你種下一顆惡的種子，它不會立刻發芽。它在等。

等合適的溫度，等足夠的潮濕，等你放鬆警惕的那一刻。

然後，破土而出。

那个将女朋友扔到桥下的大学生，所有人都说，真没想到啊，平日里挺老实的呢。

但要是你去翻阅他的人生历程 ，进一步去探寻翻阅所谓他母亲对他施加的那种类似“打的铁膏药”般的影响 ，再去深入探究翻阅他自幼便被无形压抑着的暴力倾向。

那顆種子，早就種下了。

只是誰都沒看見。

所以啊

別著急。

別看見壞人囂張就罵娘，別看見好人受罪就搖頭。

把時間拉長。

拉到十年，二十年，一輩子。

你会发觉，那些言辞尖刻的人，到了晚年之时身边通常是空空无人；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，最终往往是遭受了很大的亏；那些心里装着他人的，就算贫穷，也是贫穷得踏实，睡眠得安稳。

這不是玄學。

這是規律。

我還是願意信的

不是為了什麼好報。

仅仅是由于，相信之后，那个“成为善良之人”的判定，较之前略微变得轻松了些许的缘故。

夜深人靜的時候，能閉上眼。

不怕敲門聲，不怕手機響，不怕那些做過的爛事在夢裡追上來。

這不就是當下的報應嗎？

你活的每一天，都是你的果。